从李阳的经典口号谈我们对外语的应有态度

向来不感兴趣李阳的疯狂英语，不管他声称有多少人通过疯狂英语“改变了人生”，也不管他要在多少年内达到什么伟大的目标，我始终认为以一种近乎变态的方式学习语言是违背常理的，更加不值得推广。任何方法用到极之都有其作用之处，但不能因为个案成功而广而泛之。作为李阳的疯狂式教学到底有多大成效，笔者未得尝试，不敢妄加评论，但对于其核心口号中的“攻克英语，振兴中华”，却实在觉得是误人子弟。

首先声明，本人外语水平非常一般，大学时候英语勉强过了四、六级，后来为了去法国留学又“攻克”了法语。但正因为外语水平SOSO，才有资格代表大多数人发表意见，而且也正因为在法语上的顿悟，让我觉得有必要澄清国人在外语学习上的最大错误——用对立的心态去“攻克”一门外语！

中国人喜欢斗争，不但“与人斗其乐无穷”，而且“与事斗”也其乐无穷，于是从小到大被灌输的就是消灭困难、克服障碍，从而“最终赢得革命的胜利”。这种思想本身并无不好，但用在语言学习上面却就有点南辕北辙了。

我也是从“攻克”外语的泥淖中走出来的。在大学的时候，凭着脑子灵活、记性好，三下五除二便也过了四、六级，虽然依然是聋哑英语，但是因为没被逼到火焰山，也就既无动力也无压力，那时候还没把语言当回事。直到工作几年之后出国留学，因为学的是法律专业，对语言要求很高，才不得不把法语的学习摆到了政治的高度，“下定决心要克服它”！

于是为了“攻克”法语，我研究了各种法语学习的方法和诀窍，下载了市面上能找到的各种法语资料，购买了款式、品牌各异的字典整天背着，还经常背单词、分析语法、做练习……但三年下来却见效甚微，专业学习也因此受阻。直到行将毕业的第4年，跟法语斗争了3年有余的我，才突然顿悟过来，才发现自己“走火入魔”了。其实，这语言，哪里是我们的敌人呢？哪里用得着去克服呢？它就是我们的朋友，就是我们的工具，就像空气一样，自由呼吸就是了，哪里用得着去刻意学习和攻克呢？

这么一想，顿时觉得被语言障碍紧箍了多年的身心轻松了很多，被折磨多年的心扉终于敞开了大门。从此以后，我就少了个敌人，多了个朋友，我不对它磨刀霍霍，它也不向我张牙舞爪了。现在的我，虽然口音还是那么重，单词量增加得也不多，甚至语法分析越来越差，但心里却一点儿也不排斥洋文了，会很习惯地浏览法语和英语的文章，用外语跟人对话，并时不时翻译一些小文章。现在的我，不觉得使用外语是一件大不了的事情，该用的时候用就是了，该讲的时候讲就是了，哪里用得着去装模作样、拿腔拿调？

我知道，还有许多人像我当年一样在“攻克”着英语、法语、日语……，也有一部分人在别有用心地鼓励着大家去“攻克”外语（据说截至2004年，中国英语培训市场总值已达150亿元人民币，英语培训机构不下五万家），但这真的是一场幼稚的闹剧，当戏演完的时候，你会发现剩下的是孤独无助的你面对着同样孤苦伶仃的那门外语。

拥抱它吧，它不是敌人，不是对手，也不是堡垒，它只是我们的生活工具、工作伙伴和学习助手，你只管拿起来用就是了，不要再去钻研它，更别再攻克它了！

（2007年9月13日于广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