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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成台儿庄纪事》

Don 发表于: 2008-8-23 03:20 来源: 看看法国- SinoFrance系列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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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zpaul at 2008-12-17 20:34:44

池師長談台兒莊戰事:   一.誘敵
“上月（指1938年3月）廿日，本師（指卅一師）部隊由雞公山開到台兒莊。本師的任務第一是掩護關軍向東北迂回，第二是誘敵深入以便會同友軍進行包圍殲滅戰。廿三日關湯部隊己迂回到相當地點以後，便由我們去誘出嶧縣的敵人愈多愈好。那天上午，我派出一八五團二三千人去佯攻嶧縣南門，十一時許在城外六裏，和敵步兵五六百名，坦克車四輛炮四五門，騎兵四五百人發生遭遇戰等引出敵人千名之後，敵人向我取包圍形勢，我即向後方移動，退至獐山。正午十二點，敵由北山西包圍獐山，遂繼續作戰，我由獐山出擊，損失二百人，敵倍於我。敵遂退回北山西，後增援一聯隊，二千人，由左翼迂回天柱山向我包圍，於是我留騎兵於北山，便衣隊在獐山、北山、天柱山之間，下午二點，來人報告敵人出城者己有五千人，遂向後退，又留一小部在獐山作戰，五時，大部退到泥溝車站南八裏之北洛，夜十二時，再撤退距北洛五裏，在南洛的北面，距台兒莊有十七八裏的地方，與敵堅持，扼守戰略上必要的據點，來竭力保衛這個旋回軸；一面要保持接觸，一面又要避免決戰。因湯軍未到蘭陵，尚在前進途中。此時需維持戰局，吸引敵人深入，爭取時間，使友軍來由右翼包圍進行殲滅全部敵人的大戰。”
自《盛成台兒莊紀事》

yzpaul at 2008-12-18 15:51:33

二。克敵
“當晚敵又增援，數量不明。廿四日拂曉，敵以少數部隊應付我右翼，遂以主力軍磯穀師團之瀨穀支隊率領步兵第一O三聯隊，一O六聯隊，一O九聯隊，野炮第十縱隊，重炮第二聯隊及又一大隊，裝甲車一中隊，自動車三中隊，戰車二中隊，騎兵一大隊，於天霧濛濛之中浩浩蕩蕩地由北洛轉趨東南，繞過南洛，經過邵莊，直撲我台兒莊以北的劉家湖。早十時，敵遂由劉家湖進擊台兒莊，敵騎兵陣地遂安置在劉家湖，大炮六門遂向台兒莊寨垣轟擊，同時步騎利用炮火之掩蔽，合力攻城。可憐這個時間，我們和關湯各友軍團還沒曾取得聯絡。正午台兒莊己成了一座火城了。我守軍王烈武團二營，利用寨垣掩護以機關槍集中掃射，作英勇的抵抗。一面我軍主力王郁彬團由北洛南洛抄襲敵人後路乘敵人用全力猛攻台兒莊的時候，收復劉家湖，複由劉家湖實行腰擊。一八五團高營擊敵側背。雙方傷亡共千餘人，敵過於我。敵以步兵牽制我部隊，將炮隊轉移，前進之敵，向後撤退。當時我軍採取積極手段作消極的防禦。遂將劉家湖的四營撤回到南洛以南，台兒莊西北的榆林板橋。敵軍當日下午以兩個聯隊及裝甲車隊牽制著我軍，炮兵又回到劉家湖。當時又反攻台兒莊，大炮廿四門齊向台兒莊進擊，晚八時，步兵一部破城而入，九時我守軍奮勇將敵擊出。俘虜卅五人，槍一百枝，機關槍十三架，敵傷亡七百餘名。我團長王烈武受傷。敵因後路被我截斷，大起恐慌，我守軍奮起夾攻，敵退至劉家湖附近與我軍對崎。”
自《盛成台兒莊紀事》

yzpaul at 2008-12-19 21:51:41

三。夜襲

   "我當夜下令傳榆林隊伍向劉家湖附近邵莊裴莊夜襲。夜襲的目的，並不在攻擊的成功，而在減少敵人明日攻擊之精神。一夜未停地用小部隊拼命進攻，使敵人不得休息。一面消耗敵人的精神一面保持我們的戰鬥力。廿五日晨七時，開始用野炮攻擊至下午三時止，幾千發彈，彈重八十磅。下午三時飛機十七架出現天空，到處轟炸，尤以三裏莊、榆林、台兒莊城內為最。台兒莊北邊城垣炸平房屋毀去四分之三，死傷軍民一千數百人。五六時始止。當日我軍利用騎兵及便衣隊擾亂敵人後方，我守軍又分出一部分兵力去三裏攻劉家湖，同時我軍由北洛南洛相夾擊，敵雖增援向彭村邵莊移動但主力仍控制著劉家湖。在台兒莊附近，除五百米的園上尚有敵四五十人佔據碉樓外，其餘均退。我遂再決定夜襲，不使敵人休息。敵人廿三日出發，日夜未得休息。廿四又日夜沒有休息，廿五又日夜不能休息。敵人不洗澡，沒有牛乳牛肉，不能生活，三四夜不得安眠，是不能作戰的，所以夜襲的結果，敵軍退後廿五里。”自《盛成台兒莊紀事》

yzpaul at 2008-12-19 22:12:25

四.判斷
"當時獲得敵方命令：‘確實佔領台兒莊’。廿六日拂曉敵向東北退卻，敵放棄邵莊、裴莊，炮隊亦向東北移動，一門兩門向後轉移，退至北洛，由鐵路北退，仍留一小部份隊伍牽制我軍，以至我步兵沖上炮隊，因為高營長受傷，大炮仍然被敵人劫回去了。因為我要明白敵情，懷疑敵人的退卻，我由台兒莊車站乘鋼甲車北上，向距台兒莊三十裏之泥溝站前進，走出台兒莊廿五裏許，瞥見前面有一連敵退卻部隊，不到二百人，由官長率領著退卻，歪歪倒倒地背著皮包走著。鋼甲車走過，距離僅一百公尺之運，視如無睹。恐中地雷，遂令兵士二人引鋼甲車前進，超過之後，下令射擊，炮與機關槍併發，打死五六十人，跑散數十人，百餘人退往村中，登碉樓，用機關槍向鋼甲車掃射擊，傷我兵士六七人，毀炮一門，遂下令退回台兒莊。走了幾裏路，見落伍的數人，不肯交槍，遂用機關槍掃射擊，檢查之下，知是磯谷師團的士兵。台兒莊附近，除去園上尚有數十人困守碉樓外，偵察結果己無敵人。晚九時回城，我將所判斷之敵情報當晚到台兒莊之白總長，敵人因連日之夜襲，疲勞過度，因陣線太亂，傷亡太多，同時又發覺我湯軍團在右翼七八十裏地，沿途迂回中。我判斷敵人整頓反攻，大量增援反攻；白副總長判斷敵人還要來，今日退卻是不得己之退卻。他說：“無論在任何時期，要確保台兒莊。”我問新到的廿七師如何使用法。他說：“用一旅由台兒莊右面渡河占上村，用一旅控制黃林莊，如敵人反攻台兒莊，可同出擊，用法如此。”
自《盛成台兒莊紀事》

yzpaul at 2008-12-19 22:21:41

五.鏖戰
“廿七日敵大舉增兵，當時發覺磯穀整個師團，板垣半個師團，還有整個的林師團，猛撲台兒莊。上午三四時開始正面反攻，廿七師由上村側擊，卅一師由榆林板橋側擊，我在鋼甲車中指揮，打斷敵人的聯絡，四面出動；最激烈戰事的第一天開始了。敵與我在裴莊邵莊十五裏台一帶鏖戰，沖出沖入不知多少次。（一日七八次總攻）以後每天都是如此。敵用野炮重炮轟擊我軍，我運河南岸之炮兵陣地亦開始還擊，敵人不知我己有炮，當時增援密集出擊，敵傷亡慘重。敵炮毀我鋼甲車一輛，當由司令長官派工調換。我亦傷亡數千人，敵用主力壓迫上村運河間的廿七師，我下令不准後退，要實行側擊，因大量反攻，敵支持不住，退回原地。三四時成隊的敵機又來轟炸，投下雨一般的炸彈，炮與飛機上機關炮聯合射擊二小時，人都睜不開眼睛。炮一直射擊至太陽落山，雙方始停止射擊。我與廿七師又聯絡上了，各回原防。敵遂呈U（凹）狀。台兒莊與北站，是這一次戰役中，最重要的據點，如果不幸失守，不但殲滅戰的計畫完全打破，徐州也將立刻受到危險呢。
自《盛成台兒莊紀事》

yzpaul at 2008-12-19 22:26:03

六.神炮
"廿八日拂曉敵人決心攻擊我台兒莊。三四時至七時止，用步兵攻擊，距城三四百公尺，我火力正夠得上，猛烈還擊，敵仍退回原線。
七時起至下午二時止，用炮火猛轟，北垣毀平。下午二時起，飛機十一架轟炸台兒莊，丟下燒夷彈，到處起火，北部己平，晚有步兵一萬以上攻城，八時福榮第六十三聯隊突進城垣有六七百人，經白刃戰四五次，十時後退出，退回原陣地。敵傷亡甚多，俘虜受傷敵人十數名，搜出“限三日內確實佔領台兒莊以運河為據點” 的命令。夜間我又攻擊，使敵人不得休息，下令夜二時到處去放火，我在台兒莊北站樓上望著。廿九日敵人自六點始開始不厲害的攻擊，步兵不成，用炮兵轟擊，十一時，來爬行坦克十一輛，向我猛攻，我守軍被壓死傷三百餘人，我戰車防禦炮己先期運到，埋伏在北站，我平射炮手在走近三百公尺，離城垣四五百公尺的時候由後面瞄準射擊，一炮打壞一輛，六粒卅七公釐口徑的子彈。打壞了六輛裝甲車，四輛起火，有兩輛被敵拖回，其餘的都逃了。後面的步隊也就倉徨飛向後轉了。當我們北站平射炮手開炮射擊的時候，敵人由北洛開炮對北站射擊，一炮打死我射擊排長，又一炮再打死他的替班。下午三時，又用飛機七架轟炸台兒莊，特別在西關一帶及運河南岸。”自《盛成台兒莊紀事》。

yzpaul at 2008-12-19 22:29:08

七.增援
“當日孫軍團之卅師開到，歸卅一師指揮，派出一旅增加到左翼鐵路方面，並命令由南洛北洛側擊威脅敵人右側。另一旅派往台兒莊控制。當日運河南岸新到重炮兩門，口徑廿四公分。正面遂發生炮戰，下午飛機轟炸我炮兵陣地。卅一師撤回台兒莊，填防西關，因敵人太多，側擊攻不得手，仍退成橫線。
我軍己與關軍取得聯絡。敵軍當時分出一部到蘭陵向城去牽制湯軍團，主力繼續進攻台兒莊。當時敵人命令如下：“確實驅逐敵人出臺兒莊，肅清臨棗支線。”晚七時突進泰山行宮即東嶽廟，遂行死守。我當時一面命令隊伍回來打，包圍著廟；一面令卅師攻擊北洛佔領北洛。敵人一面不斷增援，由城內據點東嶽廟向外發展，希圖實行全部佔領，一面由城外用炮火轟擊西門，夜十一時沖入西北角，經我軍奮勇反攻，無一生還。一面敵人用飛機坦克車包圍北洛，卅師遂由敵軍背後竄出，繞一大圈跑到右翼，而廿七師複于夜二時由右翼迂回去到左翼。”
自《盛成台兒莊紀事》

yzpaul at 2008-12-19 22:32:21

八.巷戰
“卅日的那一天，敵以我四面包圍形勢己成，便想由台兒莊打開一條出路，拼命猛攻，空軍亦拼命狂炸，結果，台兒莊寨給他們躥進來好幾千人。東北角，東南角，西北角碉堡都給他們占了，各街道口，他們也佈置了防禦工事。於是除城外的外包圍線繼續作戰外，城內便成了內線的激烈爭奪戰。東北部呈三角形，以東嶽廟為中心據點，不斷增援，想造成另一個三角，截斷西關，割斷我軍的聯絡線。同時敵人想突破外包圍線，而與內線呼應出動，遂由臨沂方面派來增援部隊迂回南下，結果在蘭陵向城一帶被我湯軍團殲滅了，其他增援部隊，也被我們截斷了。於是他們不得不用飛機運送給養。敵人越感覺到危險愈瘋狂般想突圍竄出，戰事遂愈演愈烈。
  自卅日起台兒莊城內，每天都演著極徼烈的巷戰，空前的爭奪巷戰，不止爭奪一街一巷，即一院落落和一間房子，誰也不肯讓過誰。有時己佔領了一間房屋，立即從牆上挖洞，向敵人方面竄進。有時彼此同時挖洞，同在一爿牆打洞，彼此見面就互敬以手榴彈，沒有手榴彈，就用嘴咬。後來我們聽見敵人打洞，我們就爬上屋頂，從屋頂上挖洞，拋下炸彈，敵人進來多少死多少。卅一日孫（連仲）總指揮下令兩翼出擊，於是外包圍線又作第二次總攻擊。
拂曉敵拼命迎擊，用裝甲車五六十輛，坦克車十幾輛向我衝鋒，致我兩翼動搖，退至河邊。敵由鐵路及兩側，三面貌一新向我台兒莊反攻，先以重炮集中射擊，繼以坦克車猛衝，掩護步兵向我進犯，我盡力抽回部隊應付一切，爭奪戰再起，敵用全力進攻，我以全力抵抗。處處包圍，節節切斷，大包圍中有小包圍，橫截斷中有豎截斷，白刃肉搏壯烈犧牲。下午我軍反攻佔領泥溝附近之馬莊卞莊蘭成店等據點，向西續進中，又一部在大莊附近殲滅敵一大隊。薄暮我全線出擊，戰事激烈異常。但台兒莊心腹之患，即在敵人截斷我西門公路。敵如佔領西門，則大勢去矣！欲保衛西門的聯絡線，非先剷除西北角敵人的據點不可。"自《盛成台兒莊紀事》

yzpaul at 2008-12-19 22:33:50

九。敢死隊
“四月一日晚我在西門橋下，面對西北角，一時來了一百多名兵士，來對我說，“師長，我們在西北角上。”
敵人不過二百人，死亡隨時增加，我們卻己有千人的傷亡，我們不奪回這小塊陣地，城內我軍一定要在孤立狀態之下被消滅的。我們如攻擊不下，決不回來再見師長。我在百余人中，挑選出了五十七名，由營副時尚彬帶領，去執行這一個任務。落選者掉淚，表示懊喪。同時他們拒絕了我每人賞洋卅元的建議。他們五十七壯士臨行時向我宣誓：“我們戰鬥的目的是為確保我們以及子孫不被日本帝國主義的奴隸，為了爭取民族的生存，爭取人類的光明，我們一定以必死之決心要達到戰鬥任務，錢要來幹什麼？要是不成功便成仁，決不再見師長！我在夜色朦朧之中目送這一群戰士，我當時說不出什公一種情緒。他們由西門出發，帶著梯子，全身滿掛著手榴彈，往西北角由城外向裏爬，另有大軍作佯攻式，在戰鬥開始時就有四個人受了傷，他們要實踐不成功便成仁的誓言，在歸途中的擔架上就自殺了。其餘五十三人，居然翻城而入，佔領了西北角上的碉堡，城內外夾攻，把敵人全部解決了。生還者僅時尚彬等十余人，其餘都為國犧牲了。此役得敵步槍一百廿支，機關槍十三架，擲彈筒多件。深夜一時出動，三時完成肅清任務，同日我將常溝大莊馬莊一帶敵人肅清，向前推進。”
自《盛成台兒莊紀事》

yzpaul at 2008-12-19 22:35:28

十。歼敌
“台兒莊正面自晨至午，敵用野炮重炮三四十門，向我不斷射擊，戰車四五十輛向我猛衝。薄暮又向台兒莊攻擊。敵在城內向西南發展。二日敵我己進入混戰狀態，終日炮戰。敵因被包圍，糧彈缺乏，每日炮僅七八十發，解圍的增援進至向城，為湯軍團所阻。又用坦克車，再攻我西北角，我平射炮又予以射擊，坦克車退回。飛機來轟炸北站與西關，士兵見平射擊炮毀去坦克車，正在興奮，遂以步槍射擊轟炸機，打落一架，落在三裏莊附近，又來一架修理。我軍趕去放火燒機，另一飛機逃走。飛機起火，士氣更旺。二日晚敵人啟用毒瓦斯，為噴涕瓦斯與催淚瓦斯，用手榴彈放出這兩種瓦斯。當時我在北站接到報告，城內敵人帶防毒面具，施放毒瓦斯，我在電話中問什麼感覺？答流淚。答打噴涕。我下令不准動。我對他們說這種瓦斯不要緊，不致命。幾分鐘就過去了。以後三日四日每晚都放毒瓦斯，日間用炮火轟擊。城內敵人進展己到五分之四。因無法前進，敵人挖洞，我們開天窗，互相對抗著。我判斷敵人用了十幾日夜的功夫，攻我不動，沒有辦法的時候，才用瓦斯。我遂下肅清台兒莊的決心。同時三日晨湯軍團在蘭陵一帶，擊潰敵援軍千島聯隊。四日敵我在外包圍線大混戰，台兒莊城內之敵死守待援。六日進行第三次總攻，以前兩次總攻，殲滅了敵人己經五千以上，這第三次總攻至少要消滅他兩萬。在大包圍的殲滅戰中，正面我軍配合著側翼的友軍，於六日晚進行全線攻擊。
晚九時半，我迫擊炮彈集中射擊東嶽廟近兩千發，擊中敵人彈藥庫，動搖了敵陣，我前鋒沖進敵人防地，手榴彈如雨下（夜一時，敵人總崩潰）展開肉搏的白刃戰，同時攻擊東門與北門，預備殲滅城內的敵人，遂把原來盤踞在台兒莊一角的殘敵七八百人解決了。只有一小部份向城外狼狽般退卻了。又派西城隊伍，去攻上園；由北站進擊三裏莊劉家湖，達到園上之後，向邵莊裴莊追擊。七日拂曉以前將寨內的殘敵肅清。立刻追至劉家湖，肅清三裏莊以北的殘敵，攻克邵莊。敵人退至獐山北山西一帶作防禦工事，待援前進。從上月廿三日激戰起到四月七日夜止，經過十五晝夜之戰事，我不曾睡覺，我們有窮勁不怕死，二斤炒米可以幹四天，敵人的給養，牛肉牛乳罐頭，占很大的輸送力，等到飛機送餅乾，而又送到我們部隊裏，你看巧不巧。不過我們的傷亡，非常慘重,全師四個團長，傷了三個，王震、王鬱彬等十二個營長只剩下兩個，傷亡十名，其餘的下級官兵的傷亡，更可想見了。總計敵人損失在兩萬以上。我軍繳獲步槍萬餘枝，輕重機關槍九百卅一挺，步兵炮七十七門，戰車卅輛。我軍參加作戰的共九個師，湯軍團四個師，關軍兩個師，孫軍團三個師。敵人在臨棗一線有磯穀師團全部，與一O五師團及阪垣師團的一部，總共為四個師團，八個聯隊，約三萬人；到達蘭陵洪山方面的增援，也有數千人。”自《盛成台兒莊紀事》

yzpaul at 2008-12-19 22:41:09

池師長講可歌可泣的故事
“最後,我們要求池師長給我們講幾段抗戰中可歌可泣的故事.他說：六日下午，一位五十多歲的老婦人跑來見我，她說每天晚上都有三十幾個敵人來輪奸她，血精滿床。每次來時，或十人或廿人，一個人同我睡覺，其餘的寫信，流淚，哭，狂叫，蠻幹，用倭刀剌殺壯丁作樂，死人用火燒，輕傷不准回去，重傷也用火燒，活著燒了上天，燒得發出悲慘的聲音，令人難受。我問她城內共有多少敵人她說八百人，我問她敵人的火藥庫在哪里，她說就在東嶽廟。我叫她再回到敵人防區裏去，她先不肯，好容易逃出虎口的。我勸她，你巳為國家犧牲了你的一切，你不如為國家多多地犧牲一下。她願為國家犧牲一切。她臨行時予些饃饃，不肯多取。我令士兵把她送過防區，叫她好好地走，她說：“老總你們好好地打吧，我死了不要緊的。她由黃林莊走向敵陣時，只聽一聲手榴彈響，敵人將這位民族的老母親處決了。”池師長取出相片來給大家看，腿在一旁，腰肢又在一旁頭髮巳白，倒在北圩外空地。
  同時他又講到一個孩子的故事。.三月廿七日的那一天，我軍炮兵陣地附近來了一個十三歲的孩子，形跡可疑，送到師部來見我。他說：“我是陷落在敵人手裏一個鄉村的孩子，從台兒莊以北的地方跑來的。這一次敵人叫我過來剌探我們的炮位。我們中國的小孩子是決不做漢奸的。因此我不願意幹。可是敵人非叫我來幹不成，我不幹他們要殺我爸爸同媽媽。他們給我許多錢。可是我自己是一個中國小孩子，哪能幫鬼子幹事呢，現在我是幹了，但我不願意拿真的軍情去報告他們，我要將我所知道鬼子的軍情，坦白地都報告了出來。”我撫慰他，鼓勵他，叫他回去據實報告，我令將真炮拉走，換上假炮，沒一刻功夫，敵人的炮火轟毀了我木質大炮，我又將真炮拉回，準備射擊。他每出入敵我陣地一次必消耗敵方大量彈藥。
  還有老百姓的故事，一次敵人偷渡運河，被老百姓看見了，立即集合了好幾千人守住南岸，偷偷過河的敵人都被他們偷偷地砍了腦袋，有一百多個呢！
  池師長最後談到台兒莊戰鬥生活裏，他同一個德國海通社記者談話。他極力讚美阪垣將軍，他說阪垣是大將之才，世界上數一數二的少壯軍人。池師長說我一定將他擊潰，我在娘子關巳經見識過他了。問阪垣潰還是你潰，池堅決地答復阪垣潰。德國記者冷笑了一頓。池結論說：“日本對台兒莊的認識是很傷心的。”又說國民的知識落後，抗戰是前進的，這給與日本以很大的印象。”自《盛成台兒莊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