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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lyqin
斑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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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下)

因为叶红要回武汉一段时间,所以在H的宿舍待了十余天的时间。其间令我过意不去的是,有几天H回他自己的宿舍,都只能睡客厅的沙发,我却喧宾夺主地住在他的卧室。
还有一件很有趣的事,在此期间我还义务地帮人修改稿件,也没要求什么,但也未必见得我是多少乐于助人,只是不知道要求什么,而对方也似乎不知道提供什么。
终于,叶红回上海了,我也终于搬到她的住处了,此时我到上海二十九天,搬了三次住处。
但我依然没有找到工作,虽然总在谈,但总没定,我也参加了一个招聘会,却差强人意。上海的就业形势和状况与武汉似乎并没有太多的区别,当然这里的文化氛围可能要好一些,但对于我这个连生存问题都没有解决的人来说,是有些局外人的感觉。
对于找工作我没了兴趣,在经历了若干的失意和挫折后,我又恢复了往昔的愉快,依然按照原定的计划去努力,并开始远程为原武汉公司进行工作,以缓解一下经济的压力。但我每天除了看书、写字和憧憬外,几乎不怎么与这个城市接触。虽身居南京路,却显得与世隔绝,比在武汉时还要来得单纯,叶红说“你好象完全没有生活的压力”。而一个人在房间里空闲久了,就很容易胡思乱想,情绪波动很大。
我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现实,所谓的计划和理想,还有未来。现实告诉我应该快去找工作,要与人接触和交流,要与融入到这个城市的日常生活中去,可我又不愿放弃那些空虚的梦,有些逃避现实的琐碎和艰辛。按着以往的习惯,我给朋友们发邮件告知我的现况,鼓励和祝福的话语不断地回复过来,依着这些和心中的愿望,我强迫自己要坚强要开心,挺过去就好了,可真是很难。坚持、排斥、喜悦、哀愁、平静、波动,我不断地迂回在反复的情绪矛盾中,可能将这些形成文字后你会觉得有些不理解,会觉得这多少有些无谓,但这却是一个真实的过程。
那天晚上,电话铃响起,我听出是外婆的声音,眼泪怎么也控制不住了,哽哽咽咽地重复着一句话“我很好。您放心,没有什么的。”放下电话后,叶红说你不要想得太多,我说其实我什么都没想。过了一会,叶红也给家里打起了电话。
第二天,我给一位最信任的长辈——姨父通了电话告诉他我的状态不好,该怎么办。姨父说你可以先回武汉调整一下再到上海,但我不甘心,觉得这样既浪费时间又浪费金钱,“但你现在上海又能做什么呢?你好好考虑吧。”
是呀,大约两周了,我几乎是什么都没有做成,读书不进、写作不成、也不愿和外界接触。晚上,我告诉叶红可能会回家一趟,她无语,半响后转过身去开冰箱,说:“秦双英,你太令我失望了。我记得你刚来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我无语。后来我们一起去了人民广场,我快乐了些,也平静了些。
生活时常会和我们开些开玩笑,有时很近的却很远,有时很远的却很近。那天,肖石在网上找到我说是想我并问我什么时候回武汉。而我呢,一个渴望爱情的心灵孤寂的女孩,仿佛失足落水的人慌乱中抓到一根稻草,便死命地揪住不放,为自己寻找一个回家的理由。
回忆以往,一年以来我就一直处于这种颠沛的状态,从武汉到广东再回到武汉再到上海,这种游历的生活虽然有利于人生阅历的增长,但显然不利于职业生涯的发展。我有些累了,需要过一种相对安定的生活,只有在这种不太紧张的状态下我才能好好地去考虑工作,为今后做些有益的积累,而回家大概是最合适的选择,毕竟那是我最熟悉的地方。
接着,我开始询问武汉公司那边的情况,以确定我下一步的工作安排,很快就有好消息传来,这更确定了我回家的决心。以前上海那些吸引我的充满小资情调的花花世界,现在已经毫无感觉了,原来生活果真是在哪里都一样的,关键是能做一些自己喜欢且又适合的事情。而人也是需要根的,如果背负着过多的情绪和精神负担,大概做什么事都是极艰难的,正如我一个同学所说“你就这样一个人,又能走多远呢?”我不知别人面对这种情况会如何处理,于我而言却是有些承受不住了,生活还是要以快乐为本。如此简单的道理,我却用了一年的时间去体会。
临走前我与两位朋友聚了聚,其中一位在世界五大咨询公司之一的“毕马威”工作。她们同是在上海求学、毕业、工作生活于此的女孩,同处一个对生活和工作充满了憧憬和希望的年龄。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我们有些另类地意气风发指点人生。我庆幸自己还保持有激情和希望,只是较为平和些。“你还会再来上海吗?”她们问我,我说“暂时不想了,平平淡淡才是真,在哪里都是一样的。”“呵呵,我们将拭目以待。”透过她们,我有些震撼地发现,那些以前仅是在小说中看到的,积极设计人生并努力付诸实践的青年才俊在上海确是大有人在。这些一直为我所欣赏所向往所寻找的同类,刚窥得一斑还未见全豹,我却要离开了,多少有些遗憾。此后的几天里,这种遗憾逐渐转为一种对自身的失望和难受,尤其是在看到一个关于 “安房网” 老总谈当初创业经历的新闻采访片后,这种自责的感觉更为强烈了。毕竟这次我没有怎么坚持和努力。后来,收到一位朋友的邮件“上海对你而言只是一个匆匆过客。想想当初为了理想来上海,现在却为了寻根要回武汉。人就是这样反复无常、毫无定性。”我哭了。
临走的前一天晚上,叶红为我饯行。席间她告诉我,她来上海前曾动过一次手术,当时陪伴床前悉心照料的,除了父母就是姐妹,每每动情时我就跟着她一起落泪。“亲情才是最可贵且永恒的,父母对子女的爱才是最无私的,也许他们并不知道怎么去表达。但不要等到自己穷途末路时才意识到这一点。”叶红一直在告诉我这一点,大概也融入到了目送我离去背影的目光中。我在上海的总共时间是两个月零七天。
也许我来上海和我离开上海,都只是一时的感情冲动,本就没有什么理由,却又总是在为自己找些籍口,可既然选择了,就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也许回到武汉后,现实也非我想象中完美,可我要学会适应它,理想当然不能放弃,但要踏实地生活和工作,为自己为家人为未来。
此次上海之行又使得我一无所有了,但我也得到了许多,友谊、亲情,还有现实生活的压力。又一次成长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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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在自有其道理,虽不总如人意,但复杂的不仅是你我,世事本如此。唯愿我能永不失那爱与美的天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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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lyqin 离线 旧贴 20-09-2002 1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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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vian-jiajia
斑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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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呆在济南,却一直想出去。大概家有太多,大概一直没有出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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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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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vian-jiajia 离线 旧贴 20-09-2002 16: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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